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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雨腥风!澳洲失去中国游客,旅游业面临“雪崩”!悉尼华人老板艰难自救,称恢复常态恐需5-8年!


2020年进入最后2个月倒计时,在南半球的初春阳光里,澳洲似乎正稳步地从疫情阴影中走出。 

 

这个月初,悉尼歌剧院一带的CBD海港地区终于面向公众重新开放,


(图片:悉尼歌剧院官网)


于是大家熟悉的港口餐厅和酒吧回来了,愉快的海港悠闲小聚也回来了, 


原本被疫情扰乱的城市日常似乎正渐渐回到正轨,但同时,在歌剧院这个澳洲地标门前,



那些曾经的“最熟悉的陌生人”却仍不见踪影…… 


(图片:悉尼歌剧院官网)


原本计划来澳的国际旅客、尤其是中国旅客,至今仍被澳洲“封国令”挡在境外。 


对于高度依赖国际(中国)客源的澳洲旅游业来说,这一现实无疑太让人无奈。 

 

目前中澳两国政府都仍谨慎坚持边境检疫管制,这令许多旅游业者迟迟看不到行业复苏的希望。 

 

血雨腥风!澳洲失去中国游客,旅游业面临“雪崩”!悉尼华人老板艰难自救,称恢复常态恐需5-8年!


就这个问题,我们最近与两位悉尼华人旅游业精英聊了聊。而我们发现,


即使是最资深的华人从业者们,也同样正经历挣扎、妥协,和转型,以求实现这场疫情下的艰难自救。 


    旅游业“雪崩”前夕的繁荣



入行18年,Derek Li如今已是悉尼一家华人旅游公司老板。


作为一名行业“老兵”,Derek也给自己定位为一名见证者: 

 

“我是见证了中澳关系和旅游业的发展壮大,以及后面的这些磕磕碰碰,以及后来的冰点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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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rek自己的旅游公司成立于2017年,没有在澳洲本地的门店,却由网络实现了100%对接中国市场,瞄准批发商和旅游机构,接待来澳新两国的中国大陆旅行团。


到今年疫情爆发之前,公司运营才算刚刚走上正轨。


在他们的日常业务里,通常有40%属于中等价位的常规旅行团,而另外40%的业务则是服务更加细化的定制团;此外,还有小部分的酒店、景点门票预定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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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Derek看来,旅游业作为澳洲一大龙头行业,自身的旅游资源和条件还是非常优越的: 

 

首先,对于北半球的中国旅客来说,大部分地区气候都温和宜人的澳洲,就是个南半球反季节度假的好去处; 


“澳大利亚又守着大堡礁,又有悉尼和墨尔本这两个地标城市,还有西澳、塔斯马尼亚这样的大旅游区,资源还是很够的”Derek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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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rek说,澳洲的另一个旅游业优势就是安全系数总体较高。 

 

据他自己在澳洲做旅游接待业务这些年来的观察,旅游团在当地遇上恶性事件的概率,相比其他国家其实真的很低。 

 

事实上,近年来,在中国旅客的海外游目的地名单上,澳洲也一直是个热门选项。


对于澳洲来说,中国更一直是含金量最高的旅游业目标市场。 


澳洲旅游统计局( Australian Bureau of Statistics)的数据显示,中国在2018年时首次超过了新西兰、成为澳洲最大的国际旅客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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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旅游局还作出过一个乐观的预测:到2020年时,对澳洲来说,中国市场的价值将会升至$130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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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时谁都想不到,2020年真正迎来的,不是新的发展和繁荣,而是一场全行业的雪崩。 


    一夜间失去中国市场后…



至今Derek依然记得一个时间点:1月27日。 


正是在这一天,由于中国国内疫情严重,中国旅行社协会宣布,即日起暂停中国旅行团出境游。 


血雨腥风!澳洲失去中国游客,旅游业面临“雪崩”!悉尼华人老板艰难自救,称恢复常态恐需5-8年!

(The Weekand Australian报道)


随即澳洲旅游局常务董事Phillipa Harrison也在一封署名邮件中确认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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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Weekand Australian报道)


4天之后,1月31日,世界卫生组织就将中国武汉爆发的新冠疫情认定为全球公共卫生紧急事件。 

 

到了2月1日,也就是中国出境团体游禁令发布后的第5天,澳洲对华发布的入境禁令正式生效,


除澳洲公民、永居、前两者亲属及机组人员外,澳洲禁止所有从中国出发的民众入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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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ABC News)


于是今年2月,在两国疫情和出入境管制的双重作用下,来澳的中国游客人数就出现骤降,


仅有21330人入境,与去年同期相比减少了8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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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4月,这个数字直接跌到了2位数——


当月入境人数只有50,与去年同期相比减少了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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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专攻中国市场的Derek来说,那仅剩的0.1%也已没有任何意义。 

 

“从2月开始到现在,大半年的时间里,我们公司的业务整个就陷入了完全停滞的状态——可以说,就是零吧。”Derek说, 

 

“没有业务就意味着我们只有支出,没有收入,” Derek说,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面临的最大的问题就是收款问题。” 

 

通常情况下,负责地接的澳洲旅游公司会先付款给酒店、景点、租车公司、餐厅等供应商,


然后才向海外游客收款,并且给客户付款期(payment term)也比较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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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地接,你要保持市场占有率,就不得不这么做”Derek说。


但过长的付款期背后,其实还埋着一个收款风险高的问题。 


只等疫情一开始,这个财务隐患就立刻被引爆了。 


     骤然爆发的收款危机



实际上,在今年春节旅游黄金期之前,旅游公司就已经预付了大量资金给供应商;


但不想疫情爆发,所有业务都被骤然切断,于是旅游公司要再向原定的海外游客再收款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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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rek告诉我们,其实旅游行业的利润率远比人们想的要低,因此收款成功率的起伏会对公司财务造成直接影响。


“对我们来说,只要有20%的收款有问题,那么就是很大问题。”


因此,在疫情爆发后,即使多数海外客户仍信守承诺地付了款,但Derek的公司仍因收款问题陷入了窘境。


另一方面,旅游公司为未来业务考虑,很可能还需要继续押款给供应商,因此旅游公司作为中间方,被迫背上了付款和收款的双重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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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澳洲本地的大部分供应商都体谅地延长了付款期限,给了旅行公司喘息之机,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这就变成了不是非常好看的一个资产负债表——尽管我们应付的款已经不多了,但应收的款还有不少没收回来,”


Derek总结说,“帐面上看,我们公司的利润还是很振奋人心的。但实际上,应收的帐还有很多没有结。” 


目前,有澳洲政府发放的JobKeeper补贴,再加上自己的积蓄,Derek暂时能维持正常的生活开支;


但从长远,新冠疫情给他所在行业带来的生存考验,恐怕才刚刚开始。


     山火&疫情的接连考验


在Derek的朋友里,Frank He同样也是一名澳洲旅游业的资深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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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巧的是,Derek一样,Frank也是在2017年这一年结束的打工仔生涯、开起了自己的旅游公司。


不过,同样瞄准中国市场,Frank的经营路线与Derek却不同:

Frank的公司主要承接的不是团体游业务,而是中国游客来澳自由行、特色小包团;


他手下还有自己的车队,这也便于开展一部分租车的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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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k告诉我们:“其实在澳洲疫情之前,我们的生意就已经在下降了。”


从去年下半年末到今年年初,澳洲的山林大火持续烧了近小半年的时间,浓浓烟霾劝退了许多中国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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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siness Insider Austraiia报道)


也不知是幸或不幸,那场山火的确给Frank公司的业务造成了损失,但同时,也及时给Frank敲了一记警钟:


如果再次出现中国旅客量骤减的情况,是否能在本地业务量上尽量弥补这部分呢损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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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ABC News)


于是他开始有意识地增加对澳洲本地市场的关注,尤其是本地澳人租用车的市场需求,以提高公司业务的抗风险能力。


Frank公司的客户里,有80%都来自中国大陆。但同时公司还有20%的业务瞄准的是澳洲本地市场、尤其是澳洲华人市场。

 

连Frank自己都不曾料到,就是这看似不那么重要的20%,如今却成了公司唯一的在营业务。


在6月初,悉尼疫情得到初步控制、解除了封城管制后,本地不少居民就迫不及待地想出城放松一会儿,


Frank就抓住了猛增的本地短途旅行用车需求,也让手里的车队顺利跑上了复工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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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也仅仅是试探性的一小步而已。Frank说,目前尽管澳洲本地的租用车业务有所恢复,但其实只占到了公司原本业务量的5%-10%。


归根结底,支撑起Frank公司业务,甚至是全澳旅游业大头的,还是国际旅客、尤其是中国旅客。


至于到底何时能全面复工,Frank也很无奈:


“必须要等疫苗出来才行了,不然只要还需要隔离,旅游业就不可能恢复。”


“假如你假期只有一个月,你来澳洲就得隔离两周,回去之后又隔离两周——那你还剩下什么假期呢。”


   无奈的自救:合同价消失



如今,在澳洲国境总体保持关闭的情况下,澳洲国内的州界正陆续重开,


以新州为代表的各州都大力鼓励澳洲民众在国内度假旅行,以促进行业和经济尽快恢复。


但对于Frank和Derek这样的旅行社业者来说,目前澳洲国内游的业务情况却并不理想。


现在他们遇到的一个新问题是:所有的景点和酒店都不再给旅游公司合同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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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对于澳洲各大酒店和景点方来说,取消合同价实在是万般无奈下才采取的自救措施。


“其实还是因为实行social distancing(社交疏离)的关系。” Frank解释说,


“原本一条观光船可以坐100人,现在只能坐40人,但开船成本却仍是一样的。”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景点方按门口价售票,其收入还能基本抵了运营成本;


但若继续给旅游公司优惠的合同价,对景点方来说,就成了“卖一张亏一张”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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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另一方面,对于此前主营中国游客业务的华人旅游公司来说,拿不到合同价,他们就失去了价格上的竞争力,


再想要在澳洲国内的旅游市场上站稳脚跟,就是难如登天。


Frank给我们算了这笔帐:“游客跟我们买票,和跟他们自己买,就是一模一样的价格,” 


“而如果游客跟我们买的话,我们不但一毛钱都赚不到,还得搭进去一个人工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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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人旅游从业者的思考



不过,价格并非是唯一的竞争因素,旅游服务的特色、质量、新鲜度等也是旅游公司在设计产品时需要全面考虑的因素。


因此,Derek和Frank在停工“蛰伏”的这段日子里,也在各自思考着疫情后的经营路线调整。


Derek的想法是,经过新冠疫情这一遭后,悉尼和墨尔本这两个国际大都市或许不再是人们的出游首选;


相反的,西澳、塔州等地区,不仅在防疫工作一块表现出色,而且还有相当多的特色旅游资源待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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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些从前相对“冷门”的地区,很可能蕴育出澳洲定制游“黑马”项目。


“毕竟,从前那种一车2、30个人,8天4个城市,以拍照为主的走马观花式旅游,已经在疫情催化下加速消亡了。”Derek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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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ABC News)


Derek依然将疫情过后的目标市场锁定在中国,他的主攻方向则是“更澳洲的定制游”。


”我们来给游客定制澳洲度假、培训或者团建之类的团体项目,满足他们‘目标一致’的出行需求,”Derek说,


“但同时我们也把澳洲目的地的特色深挖出来,把更加‘澳洲’的这一面带给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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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Frank也在着手调整公司接下来的经营重心:比起迟迟等不来的国际旅客,他决定先盯紧本地澳人的用车市场发展。


为此,Frank瞄准了一个新的商机:房车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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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k说,如今尽管疫情基本得到控制,但人们在出行住酒店这一方面,心态依然较谨慎甚至紧张。


毕竟,尤其是在澳洲隔离酒店接连出检疫纰漏之后,大家对于酒店的防疫安全也失了不少信心。


“在这种情况下,房车出游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Frank说,“而且房车自带一个很有隐私性的空间,能满足一家人出行的需求。”


不过,Frank也表示,对于很多澳洲华人来说,这种“带着房子去远方”的玩法还相对小众,如果是长期性的出门度假,大家恐怕不会太适应房车这种环境。


因此目前Frank公司推出的房车旅行项目,都是新州州内3天左右的短途路线,重在创造一次新颖又轻松的旅行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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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k公司推出的房车旅行项目)


      后疫情时代下的坚守


其实我们这个行业吧,其实很容易就会受外力因素影响,


比如政治因素、还有汇率不好的时候、经济不好的时候,又或者像遇上这回疫情、还有各种自然灾害的时候,我们就会受很明显的影响,”


Frank He有些感慨地总结,

 

“而当所有行业开始恢复的时候,我们又会是最后一个才能恢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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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对于旅游业承受的高风险一清二楚,Frank的心态却依然不失洒脱。


从十九岁做兼职起,Frank就一头扎进澳洲旅游业奋斗,至今已有整整十五年。他说,他始终没有过离开这一行的打算。


“当一切情况好的时候,我们的这个行业还是很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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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个沉重的现实却是:对于澳洲旅游业而言,一场疫情,一纸旅行禁令,就能让情况在一夕之间恶化到冰点;


但疫情过后,要想让情况再好起来,需要的时间却可能以年单位计算。


对此,Derek也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我们的业务要向恢复到19年上半年的水准,大概还需要5-8年的时间才行。”


“要熬过疫情这个坎并不难,真正重点在于,我们要如何重新上路。”


而这或许也是所有“幸存”的旅游业业者们未来都需要面对的问题。



记者:Xinr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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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悉尼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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